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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灏::读书就要“蛮好玩” [转贴 2008-03-19 10:44:23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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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灏::读书就要“蛮好玩”

文:特约记者燕舞     转自:申江服务导报 

  所谓mook,就是magazine+book,它既有书的厚度与篇幅,又有杂志的多样与开阔。
  国内做得最有影响的mook,目前是新星出版社的《读库》,每月一本,已经出了近两年。
  此番由前《万象》主编陆灏操刀的《无轨列车》在第一辑中汇集陆谷孙、扬之水、恺蒂、迈克、毛尖、董桥、林行止、林达、傅月庵、小白、黄昱宁等众多两岸三地华文写作顶尖高手,一出场便得到了圈内人士的广泛认可。


  “具有如此文才,却不自己写作,而为人作嫁,只忙于编辑,索稿校稿,大似美妇人不自己生男育女,而充当接生婆(旧日所谓‘稳婆’)。但是我们已无生育能力,辜负你的本领,奈何奈何!”1991年秋天,81岁高龄的钱钟书婉拒时任《文汇读书周报》编辑的陆灏的约稿时,如是夸赞这位只有28岁的青年。
  2008年2月22日晨,在上海长宁路的寓所,年过不惑的陆灏夹着烟,兴致勃勃地谈着他主编的、在上海书店出版社刚刚出版的“杂志书”《无轨列车》的第一辑。
  “蛮好玩”是陆灏使用频率最高的词,这是他主编曾经的《万象》和现在的《无轨列车》的追求,也是他2006年7月在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书话专栏结集《东写西读》的追求。

  “不如搞一个纸上沙龙”

  《无轨列车》全是“蛮好玩”的文字:陆谷孙的译余散墨,董桥谈书,陈子善谈签名本,恺蒂谈英伦,李长声谈东瀛,还有《万象》的老招牌陈巨来和他的“安持人物杂忆”……
  “别人的孩子,我们只是代养”,陆灏2006年年初离开一手支撑了七八年的《万象》,黄昱宁和恺蒂、小白等作者也不约而同地“再没有出现在新的《万象》上。”在一年多的时间里,陆灏沉浸于画工笔仕女图——朋友止庵刚刚出版的书信集《远书》里就收录了他毛笔书写的《别赋》选段。
  “经常在一个杂志发文章,一部分作者散伙了就觉得可惜”,陆灏后来和上海书店出版社社长王为松、九久读书人文化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黄育海一拍即合:“不如搞一个纸上沙龙。”
  先是帮上海书店出版社策划精装的小开本随笔系列,包括导演黄佐临的《往事点滴》,学者葛兆光的《无风周行》、严锋的《感官的盛宴》等,其中作家叶兆言的《陈旧人物》入选《中华读书报》“2007年度十佳图书”。
  刊号难寻,陆灏“不得已”采取“杂志书”的形式——“无轨列车”第一辑是向施蛰存、戴望舒、刘呐鸥1980年前在上海创办的同名杂志致敬——这本只出版过8期的小型文艺半月刊发表过戴望舒的诗作、冯雪峰的论文、施蛰存的小说。
  “是个丛刊,没什么连续性”,陆灏正忙着第二辑四、五月份的出版,但名字可能就不叫“无轨列车”了,他准备把老上海那些著名文艺杂志的名字都用一遍。

  “我们死光了,谁给你写?”

  陆灏1985年从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,“认识黄裳、陆谷孙先生在1986年,先读他们的书比较喜欢就打听他们在哪里”,1990年入《文汇读书周报》任编辑。
  “当年的编辑没今天这么忙”,陆灏每一两个月就张罗邓云乡、金性尧、唐振常等老先生“劈硬柴”(AA制)聚餐,“听听他们乱说,不像我的朋友李辉做些笔记”。
  最刻骨铭心的是两次拜访钱钟书先生,“如果说我崇拜一个人,只有钱钟书。”1991年秋天,陆谷孙先生主编的《英汉大辞典》(上卷)出版,名字是由钱钟书题写的,陆灏借送样书之机成功造访北京三里河南沙沟。
  “午后的阳光撒在窗外的阳台上,窗下书桌上零乱地堆着书报文稿信札,90岁的施蛰存老先生坐在书桌前,嘴里衔着雪茄。我坐在他身旁,抽着烟,一老一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”上世纪90年代上半期,陆灏接触较多的老先生是施蛰存。
  这些文化老人很多后来都成为陆灏的作者,陆灏拜访完他们总是“恭恭敬敬地用毛笔写封信”。施蛰存先生生前还替陆灏担忧:“我们死光了,谁给你写?”
  这些年,陆灏通讯录上打黑框框的名字越来越多,他也早意识到“必须物色一些新人”。1999年底,进入译文出版社一年多的黄昱宁给周克希译《包法利夫人》写了一篇书评,辗转到了陆灏手上,他当即决定刊发,但告诫黄昱宁“作者自己的眼光要藏得深一点”。此后,陆灏经常把他觉得有用的资料复印给黄昱宁,“可能两三倍于最终文章的篇幅”。黄昱宁“几乎没见过这样的编辑”,但陆灏自认只是“跑跑龙套”,“偶尔作者有些笔误看出来才改。”
  《无轨列车》第一辑推出了三位典型的新作者,其中写《祖父叶玉麟散记》的叶扬,“解放后没进小学,一直到初中才进学校”,“他的外公是郑孝胥”,“他亲哥是大翻译家主万(本名叶治)”——发现叶扬是在他从美国回来探亲、宴请老师陆谷孙先生的饭局上。
  如此一来,《无轨列车》似乎和张立宪“盯住那些google不到的人物”的《读库》区别不大,但坊间认为“陆灏的风格更风花雪月,更悠闲一些”,这甚至也是《无轨列车》和同样拥有众多文化老人作者的南京杂志《开卷》的区别。

  读书时可做古人和外国人

  作者越来越多,陆灏“还保持手写信的习惯”,偶尔上网“第一是发E_mail”,“传东西方便”,手机只给熟悉的朋友偶尔发发短信。
  “我跟作家一直到现在都不熟。”大约是1989年或者1990年,陆灏和朱学勤、许纪霖、小宝(何平)、刘擎等去上海吴淞的一座森林公园的草地上朗诵过诗歌,“当年都是穷书生”,“现在只是吃饭、喝酒”,但“友情没变”。
  上世纪90年代初创办“凤鸣书店”始终是一段温暖的记忆。
  1991年秋天,陆灏在北京初识季羡林先生的弟子钱文忠。不久后回上海,钱文忠有意开书店,陆灏和几个朋友帮忙,“一帮帮成了当家的”。
  位于上海市顺昌路560号的凤鸣书店“就在刘海粟办上海美专的楼里”,陆灏养了只叫“圆圆”的小花狗。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子善,几乎每个周日都会“到陆灏兄主持的凤鸣书店喝茶小坐,然后常被他邀去家中便饭”,“这时圆圆就会欢快地陪伴我们,认真地听我们神侃。”后来,圆圆因病去世。
  “撑了一年就撑不下去”,但凤鸣书店举办过的“黄裳著作展”和“王元化著作展”等展览“现在还觉得蛮成功”。
  如今,陆灏已从卢湾区石库门的老房子搬到长宁区,和母亲住在同一栋楼的不同单元,“偶尔有朋友来喝个茶,聊到哪儿是哪儿”。“每个月买千把块钱的书”,放不下的就存在母亲那里。被季风书园合伙人小宝戏称为“威海路梁朝伟”的陆灏“早就决定为圆圆‘守节’。”
  陆灏还是个“三国迷”,玩过的“三国”游戏多达十几个版本——光荣版“三国”游戏,他从第三代玩到第十二代,“每一次,我都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刘备当主角,在他立足四川后,北伐曹操,东征孙权,最后统一全国。”
  “平生只出过一次国”,1990年去英国旅行的路线是陆灏根据阅读狄更斯和简·奥斯丁的经验设计的。
  “我从不愤世嫉俗,读书时很开心,读书时可以做古人和外国人”,陆灏每天下午去《文汇报》编“学林版”,“尽量不做自己不开心的事情”,“具体做一件事情会很认真,每天做得很开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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