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品孙甘露:目光里女人的柔情
转自:东方今报
上世纪60年代出生,蒙古人,曾任《北京文学》副主编。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。主编评点有《九十年中国小说佳作系列》(10卷)、《知识女性文丛》(10卷)、《女性的狂欢:中国当代女性主义小说选》(2卷)等。现主要从事图书出版和文学艺术评论工作。
作家刘恒曾对我说孙甘露的目光里有女人的柔情,我颇感惊奇。后来彼此成了朋友,我一直有意无意观察他的眼睛,发现其实是他的眼睛能散发一种使女人突然柔情起来的物质,也许这种物质只是一抹由自信凝聚的睿智的光点,而对女人则绝对产生天然的杀伤力,令她们被动滋生诱惑和非分之念。
这或许恰如他的小说,原本一篇平淡无奇的方块汉字,经由他的摆弄便幻化成一条纯粹的语言之河。阅读者可以站立岸边顾影自怜,也可以投身其中任水流把你送入迷宫般的温柔他乡。所以有人说他的小说是写给女人看的,我非常有同感,男人中只有细微柔情的少部分人才可以分享。尽管他自嘲在小说里几乎没写过爱情,但在我的感觉里,他的小说就是他的女人,写作本身就是他爱女人的过程。
孙甘露应该是上海男人里最懂得女人的男人,至少在文学的意义上如此。真正懂女人的男人是有距离感的,因为距离不光产生美感,关键是便于观察和品味。
在《请女人猜谜》中,孙甘露写道:“我知道,有一类女性是仁慈的,她们和蔼地告诉我们斑驳的世相,以此来取悦她们自己那柔弱的心灵。而这种优雅的气质最令人心醉……”这是孙甘露对女人的文学想象与品味。暧昧细腻柔情得像推拿的游戏,距离间让女人花容尽失。
一直在等待孙甘露的新作《少女群像》,几年过去,他似乎并不急于写完。我告诉他一定要写完它,但可以不发表,就像男人一定要有个女人,却不一定需要婚姻一样。
一个作家如果写了《上海流水》、《我是少年酒坛子》、《访问梦境》、《信使之函》、《请女人猜谜》这样的小说已经足够,就如同塞林格写完了《麦田守望者》之后隐居山乡,依然叫人痴迷。当然我也期待他的新书尽快完工,不过我希望它是属于另一个孙甘露的作品,因为我认识的孙甘露已经圆满而且恐怕是排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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